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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问，能无吟么 ——读晓青（昙园伊人）《辛丑书怀》 流火非常一一临，纷从诸地暗相侵。 云供苍狗尘遮日，露饷玄蝉雨宿禽。 但取繁华尽成景，难称安乐枉为吟。 闲人端合山林老，留得枯棋问纵擒。 读诗起了共鸣，就难免有说几句的冲动。《辛丑书怀》就是这样的一首诗，令笔者大有不说不快的感觉。 首联概说这个不寻常的夏天，多受侵扰。七月流火，用在诗中，不必较真是农历七月，依着常见之误，泛指炎热之夏也未尝不可。诸地即各地，想来这应是不受国界限制的地域。一个“暗”字，表明有些侵扰还不是大众所知。 颔联承上，形象化地写出是什么非常相侵。云供苍狗，露饷玄蝉，很容易让人想起老杜的“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和虞世南的“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化而成对，状写夏日云飞蝉鸣景象，也是颇为巧妙。然而自然界的变化无法预测，正如白衣苍狗，瞬息万变。转眼间的“尘蔽日”“雨宿禽”，令人猝不及防。此诗因是唱和之作，针叶林先生原玉以诗记录台风烟花成灾，“尘蔽日”“雨宿禽”自是照应着烟花。但是如果仅仅把这个夏天所遭遇的不寻常落实为台风烟花，那就是没有把诗当诗读，首联的“一一临”与“纷”也无从着落。诗语总是以少总多的——这个夏天侵扰我们的，何止烟花。其实，此诗的题目也透露出诗人的用心，不说辛丑之夏，只说辛丑，将时间拉长至年，侵扰我们、困扰我们的事情实乃何其多。诗人举其一端，读者自可想见。 颈联之转折，转出深长意味。面对灾祸相侵，乐观者与悲观者截然不同。乐观者从灾难中依然能看到繁花似锦的盛世景象，而悲观者却太多感受不安不乐。乐观者总是歌唱美好，他们的眼光与众不同，危中能见机，痛中能见快，形势永远大好。其总代表，或者说形象大使、代言人，恐非央视莫属。我希望生活在新闻联播中——道出多少人的心声。至于悲观者，诗人以“枉为吟”好意相劝。悲观主义的曲调不吟为好，不吟也罢。诗人是自劝还是他劝，抑或既是他劝也是自劝吧。然而，这一联转折，深意到底何在呢？深意者，言外之意也。有道是，诗语往往是“正言若反”——深意应该就在这“正言若反”之中吧。 尾联收结，也是感慨深沉。既是闲人，怎么不超脱一些呢？红尘中烟火事自有不闲之人过问，枯棋对坐，同老山林，有何不好？然而，枰上风云果然与人间风雨无涉么？纵擒之间，既有问能无吟么？ 一时冲动，信口开河，难免有将诗人佳作窃为己作之嫌。幸好有孔乙己先生留下名言，可改而为己一辩：窃诗不为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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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 19: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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