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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令· 寻访明招山拜吕东莱兼后记》
白水映葱茏,首次相逢。低吟浅唱乐融融。偏奈人间多自误,聚散匆匆。
云雨杳无踪,习习东风。当年陈吕合情浓。众说明招山太酷,因了儒风。
明招山麓拜祖谦
久闻明招山,山麓有明招寺,更闻南宗时期的“东南三贤”:朱熹、张轼、吕祖谦都曾在此山留有足迹,我的老乡陈亮与吕祖谦为挚友,方岩山与明招山频频往来。吕祖谦家族与他自己的墓塚都在明招寺旁。於是早就有了探访明招寺的念头。
今年刚开春,即约了儿时玩伴去了明招山,拜访明招寺,谒了吕氏家族墓葬群。
明招寺位浙中武义明招山麓,又名惠安寺、智觉寺。始建于东晋咸和初年,有1600多年历史,比杭州灵隐寺还早500多年,比永康方岩山的广慈寺(原大悲寺)早250年。
《吕祖谦及家族墓》即在明招寺旁200米处。
据说是当年“竹林七贤”之一的阮藉的堂孙阮孚离朝赴任途经武义时,闻朝中苏峻叛乱,便弃任驻足武义过起隐居生活。晚年,他笃信佛教,将房舍改建为寺庙,取名为“惠安寺”。其死后墓葬在寺旁。
到了唐末五代,德谦禅师来此退隐,将寺庙改名为“眀招寺”。德谦在此讲经著述,各地僧人纷纷慕名而来拜师听经,历时40余年。
促使明招隐逸文化走向理学文化的第一人为山东南下的巩庭芝,当然,最著名的还是南宋时期杰出的哲学家、教育家、金华学派“呂学”的创始人吕祖谦“东萊先生”了。
吕祖谦祖上曾为宋朝宰相,南渡后定居金华府。他仰慕阮孚所建的明招寺,迁三代祖坟于明招山。
史载1161年,25岁的吕祖谦蒙袭授严州桐庐县尉,但心气很高的他并未赴任,坚持在家苦读。
吕祖谦26岁时,妻子韩氏去世,所生之子夭折。祖谦悲痛不已,在岳父韩元吉(时任金华太守)的鼓励下,继续苦读。隆兴元年(1163年),27岁的吕祖谦考中进士,高中礼部第六名,殿试甲科第九名,授左从政郎,改差南外敦宗院宗学教授。30岁时母亲去世,祖谦离职守丧,以教授学子为业。33岁守孝期满,再娶原配韩氏之妹为妻,到严州任府学教授。
与程颢、程颐、朱熹为代表的“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不同,吕祖谦集吕希哲、吕本中二人之大成,“婺学”更带有佛教的善。34岁的吕祖谦升任太学博士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时,当有人提出要用人祀神,他全面详尽地评议了历史上用人祀神的恶行劣迹。他严正地说:“以妄传妄,不试则妄;以伪传伪,不真则伪。伪妄相传,其等至于杀人祭鬼”。他愤怒地斥责“媚神而杀人,沦于残忍暴虐之为也”。
吕祖谦35岁,第二任妻子又去世,所生女也夭折。36岁时,父死,葬眀招山,又于庐墓守丧三年,仍以教授学子为业。40岁时守丧期满,任秘书省秘书郎,并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41岁时,国子祭酒芮烨之女,仰慕祖谦才华,自愿嫁予祖谦,成为祖谦的第三任老婆。
芮氏聪慧,天生丽质,吕祖谦婚后一月不出闺,人谓其色荒也。非料祖谦新婚之中也不忘做学问,出闺即有《左氏博议》一帖在手。只是红颜簿命,不满两年,芮夫人又于淳熙六年(1179年)九月去世。祖谦伤悲至极,移情于岳父,自称门人,诗十首哭之。
淳熙八年(1181年)七月二十九,吕祖谦也病逝了,享年仅45岁,于十一月三日葬于明招山。
呜呼!想祖谦一生好学,才华闪烁,论门第也属簪缨,所兴“婺学”,更是根深叶茂,文澜壮阔,但家庭变故不断。以前论祖谦的好友陈亮,说他一生落拓,待50岁高中状元,51岁正待赴任,也殁于中途,正所谓“天妒英才”么?
无怪南宋开禧(1207年)十二月,陆游为已逝的吕祖谦的书作跋,他这样写道:“绍兴年中,我随从曾几游学,曾几的女婿吕大器之子吕祖谦还很小,未成童。不想数年后,吕祖谦就有盛名,其学生百计。不幸他中年辞世,而我快九十岁了尚未死,真为他涕下”。 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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