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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文/楚楚
今天,我第五次相亲。 爹催,娘催,姑姑催,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催,总而言之,家族总动员集体开催。 早上九点钟,我还在周公家里的后山坡作客,正欣赏着蜗牛与黄鹂鸟就被父母大人催醒,说姑父约好的时间是上午10:10分,图个吉利,十全十美。 “母上大人,我生个孙子给你带成不?别催我相亲。”话音落下不到一分钟,房门排山倒海式推开,我裹紧被子依然没有躲过一顿混合双打。 老爹边打边骂:“臭不要脸的,老子白教育你二十几年,反了天啊你,老婆都没有找着,谁给你生孩子去。”
第一次相亲,在星巴克,女的问我工资、车、房。 我一一做答。看得出来对方很满意。 她接着问,房子是你的名字吗?我们确定恋爱关系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 我老实回答,我们家现住的一套老房子是我老爹单位的内部购置房,房产证是老爹的名字。万达商圈的一套新房子,是我老娘的名字,首付用的是我老娘的住房供积金,我按揭。 她面带迟疑的说,这样啊,不过现在过户也简单。 我擦,她说的简单,我回得也简单。 十年之内我不考虑结婚,恋爱可以。
第二次相亲,地点是女方定的,差点没把我给冷死。 见面方式也是她定的,她拿着一本《藏海花》,我拿着一本《沙海》。这倒是令我好奇,搞得跟谍战片似的。 她姗姗来迟,及腰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黄色波司登羽绒服,穿着纤细的高跟靴子,踩着湿润的梧桐落叶,优雅地走过,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就纳闷,如此淑女,怎么就弄个盗墓的接头物,敢情是外表温淑,内心狂野?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合我的胃口。 书店窄长的咖啡桌隔开着我们,也让我们很近的对视。 她说,萤火光和蜡烛光是两种光源,它们和音乐、咖啡杯交集在一起是梦镜如开的时光静止,和古墓尸香交织在一起是探看漂洗流转的岁月底色。 我引以为傲的工科,第一次受到冲击。 但我清醒的认识到,才女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和我一起过日子。
第三次相亲,在姑姑家里。 女生亲自下厨。我与姑父各据棋盘一方杀得兵仰马翻。 姑姑姑父交口称赞她的厨艺超群,我也跟着称夸,确实色香味俱全。 只是我真的受不了别人吃饭时嘴里发出叭叽的奇异响声。 姑姑骂我说,这女生一看就是持家过日子的,屁股大,是个生儿子的相,耳垂大,是长命多福的相。 我回怼姑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赶紧把弟弟从加拿大叫回来,这姑娘留着给他。
第四次相亲,就在新冠病毒横行之前。奶奶说家里添个人,过年热闹。我讨奶奶欢心便去了。 她看不起我的标致,说她奥迪A8L她都不想开了,正闹着让她母上大人给她换一辆。 她虽看不起我的标致,但她看得上身高185的我,还有我的名校文凭。 我这家底,略高于贫下中农,自供自足有点余粮,这样的千金格格就算以我的情商与智商能伺候,我也担心她的骄纵怎么跟我骄傲的父尊大人和出身名校的辩证高手母上大人相处。
十点十分,我到了第五次相亲地点。 她还没有来。我涮着朋友圈。 难怪家族团催,朋友圈里大学同学最初晒毕业的闲瑕,后来晒工作环境、晒女朋友,现在都晒孩子。 这不,红包雨,又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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