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心(大连红学诗社优秀作者)
《石头记红尘幻鉴》
赵明心(大连红学诗社优秀作者)
《石头记红尘幻鉴》
《红楼梦》者,千秋奇书也。曹子雪芹,悼红轩内,十载披阅,五度增删,以血泪铸此鸿篇。其文若春云卷舒,秋水澄明;其旨含天地玄机,人间至性。今试以赋体析之,以窥其奥。
一、开篇幻境,警世之音娲皇炼石补穹苍,遗顽石于青埂峰下。石自嗟无才补天,遂幻通灵玉,随神瑛侍者历劫红尘。太虚幻境,警幻司掌簿册,判词谶语暗藏金钗命数;薄命司中,金陵十二正副册,尽录闺阁英华。此开篇幻境,全书之眼也,以虚写实,以梦喻世,警世人莫恋浮华,早悟无常。
二、荣宁二府,盛世浮华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朱门映日,雕栏玉砌;画栋飞云,金窗绣户。贾母垂帘掌枢机,凤姐弄权施苛政。元妃省亲,凤辇临幸,一时烈火烹油;可卿托梦,警言在耳,奈贾府无人省悟。盛极而衰之理,曹子已伏脉千里。
三、金陵诸钗,各具风华绛珠仙草转世,黛玉才情绝世,偏多愁善感,泪尽夭亡;蘅芜君端方贤淑,宝钗通达世务,终独守空闺。史湘云英豪阔大,探春敏慧理家,妙玉孤僻高洁,晴雯心比天高。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皆封建礼教之牺也。曹子以笔为刀,剖礼教之伪,显人性之真。
四、宝玉痴情,叛逆之魂神瑛侍者下凡,衔玉而生,独钟女儿,厌弃仕途。视功名如粪土,以文章为末技,然诗词歌赋,冠绝一时。其痴情非独对绛珠,乃普怀悲悯;其叛逆非仅拒八股,乃直指纲常。“女儿水作骨,男儿泥作身”,此惊世之论,实为对男尊女卑之痛击。宝玉者,雪芹理想之化身,封建礼教之逆子也。
五、大观园中,青春之歌省亲别院,阆苑仙葩。诗社雅集,海棠结社斗韵;桃花行令,菊花题诗骋才。潇湘竹影,蘅芜异香,怡红快绿,稻香村静。然好景不长,抄检大观园,金钏投井,晴雯屈死,芳魂离散。此青春乐园,终成废墟;女儿才情,尽付东流。曹子以园为镜,照见封建之腐,人性之殇,亦寄寓自由真情之向往。
六、家族兴衰,历史之镜贾府之兴也,赖祖荫与椒房之宠;其衰也,因不肖与苛政之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转瞬树倒猢狲散。元春薨逝,凤姐被休,宝玉出家,黛玉焚稿。“盛筵必散”之谶,终成现实;“忽喇喇似大厦倾”之叹,震聩发聋。曹子以贾府为鉴,写封建家族之必然,历史轮回之规律。
七、白茫茫地,真干净哉全书终局,宝玉披猩猩毡,踏雪无痕。“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此乃雪芹之终极思考:繁华终成空,名利皆虚妄。似幻似真,若梦若醒,归墟之境,悟彻人生。结语《石头记》者,非止稗官野史,实乃人生之书、历史之书、哲学之书。以幻写真,以情喻世,以血泪泣鬼神,以笔锋刺膏肓。雪芹之奇,在于“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其书之妙,在于“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读之如饮醇醪,初觉苦涩,继而生香,终则荡气回肠,余韵无穷。此中真意,非言语能尽,唯待读者自悟耳。
〔注:本文以赋体解析《红楼梦》,仿左思《三都赋》铺陈手法,融骈散于一炉。化用“娲皇补天”“警幻判词”等原著典故,以“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收束,保持骚雅风骨与悲剧意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