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青山神韵 于 2023-4-14 15:49 编辑
灯花花诗友,您费心找出了几首古诗是想例证格律诗的对仗是不讲究句式、词性、语素结构相对的,其实不然。为使大家免入误区,就这个问题我们多讨论几句,希望诸诗友给予理解。
对仗,是格律诗词按照字音的平仄和字义的虚实做成对偶的语句。是格律诗词创作中所使用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和艺术手段。近体诗要求七律、五律的中间两联即颔联和颈联必须对仗,也有特例,如一、三联对仗,二、四联不对仗,这叫偷春体,属特例。一般要求中间两联必须对仗,可见对仗是五律或七律的重要标志之一,在四联中一般情况下中二联不构成对仗不能称作五律或七律。 简而言之对仗的内容主要包括四个方面,即,声韵、词性、语素结构及句型。 一是声韵对仗,就是对仗的一联之内的上下两句平仄必须相对,即以平对仄或以仄对平。 二是词性相对,要求相对词语所属的词类相一致,如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词对形容词(自动词可以与形容词相对)等。句型也要对称,即以单纯词对单纯词,以合成词对合成词。 三是要求相对的句子句法、语素结构要一致,如主谓结构对主谓结构,偏正结构对偏正结构,述补结构对述补结构。 对仗的方式及种类大致有工对、邻对、宽对、自对、借对、正对、反对、流水对、扇对、顶针对、踪错对、双声对、叠韵对、回环对、叠字对、复字对。下面我们重点讨论一下工对与宽对。 工对:工对是最工整的对仗,工对,也称严对。即对仗的两句在词性、词类、句型等方面都分别整齐相对,甚至同一词类中,还可能分若干小类,也分别相对严整。例如不但要名词对名词,代词对代词,形容词对形容词,动词对动词,副词对副词,虚词对虚词。而且把名词又分为天文、时令、地理、器物、衣饰、饮食、文具、文学、草木、鸟兽虫鱼、形体、人事、人伦等门类,分别严对。如杜甫的《绝句》: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对仗相当工整。诗中的“两个”对“一行”(数量结构对数量结构),“黄鹂”对“白鹭”(禽类名词相对)、“翠”对“青”(颜色名词相对)、“千”对“万”(数词相对)都是同类词为对,非常工整。 又如:杜甫《春日忆李白 》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 诗中的中二连是工对,颔联的“清新”对“俊逸”是形容词对形容词,“庾”对“鲍”是姓氏对姓氏,“开府”对“参军”是官名对官名; 颈联的“渭”对“江”是水名对水名,“北”对“东”是方位词对方位词,“春天树”对“日暮云”虽属邻对但也非常工稳。为避合掌与丰富作品内容,现当代人写格律诗已不过于苛求工对,只要词性、结构相同均属工稳。 宽对,它是与工对相对的概念。宽对一般只要句型相同、词性、结构相同,即可构成对仗。这样的对仗,一般称之为“宽对"。宽对要比工对、邻对的要求再宽一些。如一般以名词对名词、以形容词对形容词便可以,甚至自动词跟形容词也可相对。如鲁迅的七律·《惯于长夜过春时》 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这首诗的颈联“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上句朋辈对下句的刀丛。是人伦对器物,二者既不同类又不相邻,这是宽对。 又如(刘禹锡《始闻秋风》) 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 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 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 天地肃清堪四望,为君扶病上高台。 这首诗的颈联“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上句边草对下句的青云。是草木对天文,二者既不同类又不相邻,亦属宽对。 总之无论是工对还是宽对,词性、句式及语素结构,一定要相对,否则除特殊结构外就是失对。 诗友例举了几首古诗,这几首诗是否失对,有理解上的错误。李白的《听蜀僧濬弹琴》是否是近体诗有待于推敲,不是古人诗都是近体诗。如不是近体诗无所谓对仗与否。 杜甫的《蜀相》的颈联“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是2、2、3句型,是“天下计”对“老臣心”,主语素是“计”与“心”,天下、老臣是修饰是“计”与“心”的,不应该把天下与“计”、老臣与“心”隔离开,这仍然是偏正结构的名词,不存在不工; 宋·程颢的《秋日偶成》颔联“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中的“静观”对“佳兴”,这两个词都是固定词组,是自动词 对形容词的偏正结构词组,也不存在对仗欠工。 诗友的《南山行》颈联中的“心眼”对“物华”确实欠工,一是结构不对,“心眼”联合结构, “物华”是偏正结构,二是词性不对,“眼”是名词、“华”是形容词。 以上均为个见,有欠妥之处还望诗友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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